了北京妇产医院,请了

时间:2019-09-17 作者:admin 热度:
 
  何建国放下电话后心情复杂,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惴惴不安。如释重负是为小西答应帮忙,惴惴不安是为利用了小西对他的信任。
  何建国赶紧在一边翻译:“爸,在我们那儿,说命贱是活得长的意思。活得越贱就活得越长。”
  何建国感动的同时心头的忧郁仍是挥之不去。这次是行了。下次再有什么事,怎么办?还有,他们的孩子,不,他爹的孙子,怎么办?
  何建国给爹收拾了两大提包的东西,大部分是一些旧衣服,其中大部分是小西从她妈家拿回来的,他家的旧衣服早给老家人拿得差不多了。那些衣服说是旧衣服,都不能算旧,有的不过才下过一两次水,但是不给怎么办?买新的或让爹空手回去,都行不通。地上还有一箱子雪碧,也是小西从她家拿来的,她妈医院春节分的。那家人从不喝这类糖水饮料,经常是领回来就放那儿,放过期了,就扔。有一次小西跟她妈说没人喝就送人吧,她妈回说这种东西怎么好送人?不好送人,却好送给他爹。
  何建国给小航打电话,吞吞吐吐刚说了一半,没料到小航不仅万分热情,而且约他见面,说是见面谈,吃饭谈,他请客。当下就令小西警惕:小航想干什么?想收买何建国吗?没用。他和简佳的事,她说了都没用,别说何建国了。
  何建国根本不回话,冲着那脸就是一拳,那人应声向后摔去。老
  何建国没理父亲,只盯着小夏变红了的脸道:“家里就这么一个外人,他们总不能自己偷自己吧!”于是小夏脸更红了。何建国的心随着小夏脸红的程度直线下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,相反,极力和颜悦色,招呼小夏:“小夏,坐,坐。”小夏机械地坐下。何建国道:“我大致看了看,你买的这些东西,再加上你捎回家的这五百块钱,超出了你的经济能力。”
  何建国没说话,没说话就是答案。简佳震惊,继而愤怒:“何建国,你这么做太不地道了,小西的病是怎么落下的——”
  何建国没用家里的座机打电话,用的自己手机,去了阳台。他不想让人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。道歉和献媚一样,最好不要有第三者在场,因为那样会使道歉或献媚者有心理障碍,直接影响到道歉或献媚时的水平发挥。
  何建国没有回答,只摸摸小西的头发:“小西,你条件那么好,有那么多人追你,那么多人反对你跟我,你为什么要跟我?”
  何建国没有回来。
  何建国没有想到。他跟小西很久没有房事了,这期间,他一直是自力更生靠“右手情人”解决问题。而且就他的心情来说,也是宁肯用“右手情人”也不愿用顾小西。但是现在小西主动要求他却不能拒绝,都说男女平等,什么时候也平等不了。就说这事,女的拒绝男的是天经地义,是骄傲是矜持;男的拒绝女的你试试?是冷漠是残酷是对女方的伤害,再不就是,没有本事。他现在的情况是,又冷漠,又没本事——昨天晚上刚刚自慰过一次,储备用光了。
  何建国猛烈摇头,一把拉过小西的手紧紧捂在了自己的脸上痛哭失声:“小西,小西,小西!”
  何建国明白了,点了点头。火车开了,由慢到快,载着他的父亲离开了北京,向着他又爱又恨的沂蒙山而去……
  何建国耐心道:“吃不穷喝不穷,算计不到尽受穷。你以前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,一顿饭几百块,做一个头发几百块,买一件衣服几百块,有必要吗?”
  何建国去了北京妇产医院,请了假,花一百块钱预约了一个特需专家号。他想问问专家,在临床上,这种病多不多?病因是什么?治好的多还是治不好的多?怎么治?等等等等。预约专家是事先查114,打电话问清楚了的,还在头一天里把《 妇科学 》有关章节又看了一遍,结果到那儿人家根本就是“男宾止步”——他进不去,百密一疏——关键的是,这“一疏”他还无法弥补。能叫顾小西来吗?早叫她来晚叫她来都行,就是不能这个时候叫她来。他们的关系正在微妙时刻,没事她都会多事,他真这时叫她来查病,明摆着授她以柄。
  何建国忍不住道:“他这青春期也太长了点儿吧!”在场的除了小西爸,为小航行为而尴尬的,就得属他了。
  何建国认真想了想:“请他吃饭吧!”心里想的是,既然非得花钱,送东西就不如吃饭。吃饭时说说聊聊,可以加深一下感情,以后真要再有事,也好张嘴。那人是个办事的人,投点儿资投点儿时间,值。小西问他去哪儿吃。他又想了想,“我们单位那儿,有一东北杀猪菜,怎么样?”
  何建国仍不闭嘴!“蔬菜也没问题!我们村家家户户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,中午吃剩的晚上吃,晚上剩的第二天吃,也没见到谁被药死毒死。”
  何建国揉了阵脖子,才发现司机怎么还没上来。看了看表,时间不早了,打开车窗叫:“小孙!走吧!开会要晚了!”
  何建国上班去了。楼里上班上学的也都走了,整个楼里静静的。家里座机、手机也静静的没有声息。以至小西几次以为它们坏了,拿座机往手机上拨,一切正常,令小西心情黯然,大家都忙,顾不上她了。连简佳来电话也不像过去那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,不知是因为忙,还是因为当了副主任的缘故。这天风很大,十八层楼的风更大,呜呜的。这样的天儿呆在家里格外舒服,安全温暖的感觉格外强烈。风虽大,太阳却好,地板上、床上,到处印着一块块阳光,看着在阳光中轻浮的微尘,小西睡了。也是累了,这些天,这么多的事。
  何建国实在听不下去,转移话题问爹来啥事,不想还是没能把这话题给转移了:他爹这次来还就是为了这事。前不久他们上观音娘娘庙给老二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求了个长命锁,这次来专为送长命锁来的,同时,还给他们带来了四千块钱。说他们有困难,先用着,将来他们富裕了,再支援家里。来之前之所以没打招呼,也跟这孩子有关。一是想小西保胎肯定在家,二是怕打了招呼他们还得准备啥,不想在这时候给他们添麻烦。话到这份上了,何建国就不得不说了,小小心心地说:“爹,给你说个事啊?”
  何建国使劲一点头:“分量也足!一个鱼香肉丝才十二块,冒尖的一大盘!”
  何建国是想跟小西商量,让小西在娘家住,让他哥哥回他家来住。至少住几个月,度过乍暖还寒的这些日子。
  何建国是有事瞒着她,但不能跟她说。今年家里就要抱孙子,怎么抱?在没把握的情况下,他不忍让小西怀孕,再怀孕再流,对身体损害太大。曾跑到妇产医院里去问——不敢问小西妈,怕她多心——人家让他把病人带来。他也不能带,怕小西多心:怎么个意思,不能要孩子就不要媳妇了?是这个意思,但不是他的意思,是他家的意思。他家的意思,他不能违抗。为这个,他都开始留意马路上的小广告了,看到有一个广告说专治妇女不育,按照那个广告找了去。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所为的荒唐。那是间七拐八拐才能找得到的小平房,里面坐着个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之间的妇女,问她什么,都说能治,没有问题。何建国记得小西妈说过,真正的好医生,从来不会说没有问题。凡是大包大揽包治百病的,绝对是江湖骗子。何建国最终逃也似的从那间小平房里跑了——那妇女死拉着他不放,向他介绍她黑乎乎的药丸——回家的路上,心里一片绝望。还不能对小西说。明知道说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,就不如不说。
  何建国手机响时他们办公室的电话刚刚放下,此前一直占线,否则顾小西不会把电话打到手机上来。这也是他们长期共同生活形成的默契:有座机不打手机。不该花的钱不花。
  何建国说:“不用了。我已托了我的一个同学了,他答应让我哥去他公司里做保安。室内保安。”
  何建国说:“说一样就一样。说不一样就不一样。”
  何建国说:“我让我的司机去。”
  何建国说这是他给顾家带来的保姆,姓夏。
  何建国所说之事令小航受到了震动和鼓舞,当下就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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